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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祥:论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依据
2017年10月27日 10:19 来源:《求是学刊》(哈尔滨)2017年第20173期 作者:李洪祥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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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依据主要有“用途论”和“时间论”的区别:“用途论”主要以《婚姻法》第41条为司法依据,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时间论”主要以《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为司法依据,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推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时间论”对债权人的保护建立在可能侵害举债人配偶权利的基础上,从而可能会使婚姻诚信受到威胁,使人们对婚姻产生恐惧,不利于婚姻家庭作为社会细胞的健康稳定;“用途论”的目的在于维护婚姻共同生活关系,如果能够有效平衡债权人、举债人、举债人配偶之间的利益关系,则是值得坚持的法律制度。

  The basis of the composition of marital debts include the different between "usage theory" and "time theory":"usage theory" is based on Article 41 in Marriage Law,referring to the common debt consumed in their common life of the couple;"time theory" is based on Article 24 of Explanation Ⅱ of Marriage Law,referring to the debt formed in the existence of marriage which can be inferred as the common debt."Time theory" is established on the basis of the infringement on the right of the spouse,threatening integrity of marriage and resulting in awe to marriage,which is not good to the health and stability of family as social cells;"usage theory" aims at keeping marital relation in the common life and an effective balance of benefit among creditor,debtor and spouse of the former justifies the worthiness of the law.

  标题注释: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规划基金项目“夫妻共同债务制度研究”,项目编号:16YJA820009。

  一、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用途论”和“时间论”

  (一)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用途论”

  “用途论”是指债务人所负债务的用途和目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时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是具体体现①,是我国离婚债务清偿制度的核心与内涵[1],是对1950年《婚姻法》第24条、修改前的1980年《婚姻法》第32条的保留与发展。

  在司法适用上,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一系列司法解释明确了如何具体适用《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第43条规定。②该条虽然不是完全采“用途论”所做出的规定,但仍强调了在经营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的前提下,债务才被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清偿。1993年11月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简称《离婚财产分割意见》)第17条的规定,“在完善夫妻意思自治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夫妻一方对共同财产支配权的行使范围”[2],对夫妻共同债务构成做了明确规定。在2001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对家事代理权做出了规定,明确在家事代理权范围的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夫妻共同债务构成的“时间论”

  “时间论”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推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其但书部分明确规定了除外情形。③该观点认为“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能够减轻财产交易的成本,便于及时、合理地解决纠纷”,也有利于交易安全。[3](P257)

  对法院及法官来说,“在不同时期、不同位阶、不同价值取向的法律规定面前甄别取舍,找到夫妻举债方、非举债配偶和债权人利益平衡点的前提下实现实质公平正义的判决结果,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已然成为司法实务界面临的困局”[2]。由于“时间论”利益的天平倒向债权人,不仅改变了婚姻法中设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构成,也改变了举证责任的分配方式,出现举债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举债人配偶利益的情形,使得相当数量的案件无法实现实质正义。因此这一条文在理论界、实务界,甚至整个社会中都引发了较大的争议。有鉴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在不同场合,或以复函的形式,或以庭长讲话的形式,或以补充规定的形式,对该条司法解释做出不同程度的解释,多地法院也采取了不同方式如出台指导意见以纠正该条文的立场,柔化其过于极端的法律效果,试图统一司法适用。

  (三)在“用途论”和“时间论”之间的努力

  反对《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声音越来越大④,这就使得法院试图在“用途论”和“时间论”之间寻求新规则。

  1.最高人民法院的补充意见

  2014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复函指出:“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件所涉及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此后,2015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召开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在涉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行为所负债务性质的考量时,会议指出应区分内外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适用《婚姻法》第41条和《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解决,且又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标准加入其中。2016年3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在院长信箱发布了《关于“撤销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建议”的答复》,答复中仍然强调了区分内外法律关系这一立场,但文中在认为“现行司法解释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判决遵循的原则没有问题”的同时,又指出“在司法解释二第24条‘但书’的两种情形外,如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⑤《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核心要义已经开始松动了。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又发布了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增加了两款补充规定和两项不予支持的情形。⑥

  2.地方法院的不同态度

  第一种完全采取“时间论”标准。如2007年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强调“《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作为个人债务的两种情形,夫妻一方只要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该两种情形,即使举证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法定抚养义务,也不能免除另一方的偿还责任”,后被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对江苏高院复函意见所改变。

  第二种原则上采取“时间论”标准,通过增加“除外情形”加以限制。如2006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2007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第3条,2013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2015年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责任承担问题的会议纪要》第2条,不仅增加了除外情形,还在第4条规定了法院谨慎审查案件是否是虚假诉讼的义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公布的《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第38条中的规定与上海高级人民法院大体一致,均强调了两个要素,即夫妻双方的举债合意以及债务有无用于夫妻生活。

  第三种将用于日常生活之外的夫妻一方行为所负债务,原则上推定为个人债务,再在此基础上增加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对现行规则进行了较大改造。如2009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9条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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