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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伟:欧洲一体化进程将毁于民粹主义?
2017年10月27日 11:03 来源:北京日报 作者:宋伟 字号

内容摘要:从去年6月英国脱欧开始,欧洲一体化进程面临的挫折和麻烦就接连不断。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独立公投,到最近奥地利和捷克的议会选举,反对一体化、限制移民、本地区优先的思潮似乎正越来越多地得到民众的认同。本月初,欧洲十位保守主义倾向的学者和知识分子,以九种语言同时发布《一个我们能够信靠的欧洲》,里面更鲜明提及“民族国家是欧洲的标志”“不为强加于人的强制统一而站台”等主张。很多人都在追问,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欧洲一体化进程,是否将毁于民粹主义?相对于草根群体的不满情绪,欧盟的精英更多是一体化的受益者,在观点上也更偏向于极左(加强欧盟权力、平等主义)和极右(完全的人口自由流动、反对控制人口边界),以至于造成了欧盟内部和各国家内部的巨大撕裂。

关键词:欧盟;民粹主义;英国;反对;欧洲一体化进程;保守主义;限制移民;人口;奥地利;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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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去年6月英国脱欧开始,欧洲一体化进程面临的挫折和麻烦就接连不断。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独立公投,到最近奥地利和捷克的议会选举,反对一体化、限制移民、本地区优先的思潮似乎正越来越多地得到民众的认同。本月初,欧洲十位保守主义倾向的学者和知识分子,以九种语言同时发布《一个我们能够信靠的欧洲》,里面更鲜明提及“民族国家是欧洲的标志”“不为强加于人的强制统一而站台”等主张。很多人都在追问,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欧洲一体化进程,是否将毁于民粹主义?

  应当看到,欧盟的一体化政策的确导致一些欧洲国家出现了民粹主义倾向。以英国为例,许多民众觉得东欧国家的人过来打工抢走了就业机会,又不在当地消费,自然就产生保守和排外倾向。不过,这种倾向在意识形态光谱上似乎很难判定属左还是属右。不论是英国脱欧,还是捷克和奥地利的议会选举,其中很重要的话题都是移民问题。是否要限制移民数量?是否要对非法移民采取更加强硬的政策?是否要加大对国家边界的管控力度?相对致力于减少国家壁垒的自由主义来说,这些无疑是偏保守、同时偏左的;但是,在这三国,同时存在着反对欧洲经济一体化中各种超国家管制措施、繁文缛节的倾向,例如英国脱欧以后想要做“全球的英国”,又表明它也有自由主义的、偏右的倾向。

  总的来说,欧洲现在所出现的民粹主义和分离主义,本质上是经济上要求国家更多自主,反对超国家经济一体化,尤其反对人口的自由流动,介乎于左和右之间。由是观之,特朗普的当选被普遍视为反映了美国的民粹主义,但支持他的观点和势力也同样如此:一方面抱怨全球化和人口的自由流动导致了白人蓝领阶层的就业机会损失和生活贫困,另一方面主张减税、减少对一些人群的福利补贴(例如要废除奥巴马医疗法案)。这些主张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意识形态定位,如果一定要贴一个标签的话,那或许是“中右”。

  因此,针对欧洲一些国家的保守主义、限制移民情绪而言,民粹主义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分离主义和再民族国家化的倾向。换句话说,当前欧洲一体化进程所遇到的诸多问题,根源在于欧盟的一体化政策。这些政策所带来的利益分配不均,影响到了各成员国的不同阶层。例如,英国的脱欧派就认为,英国给欧盟交纳巨额的会费,但是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好处;而德国的民众则认为,像希腊、西班牙这些国家,滥发福利、债台高筑,其成本却要自己来承担。相对于草根群体的不满情绪,欧盟的精英更多是一体化的受益者,在观点上也更偏向于极左(加强欧盟权力、平等主义)和极右(完全的人口自由流动、反对控制人口边界),以至于造成了欧盟内部和各国家内部的巨大撕裂。

  欧洲的一体化在过去半个多世纪中确实形成了统一的欧洲市场、发挥了比较优势,已经具有一定的“政治正确”含义。但是,如果欧盟不在一定程度上削减自己的权力,放弃做欧洲中央政府的想法,那么前景将继续趋于黯淡。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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